心靈的間奏
心靈的間奏
七月開端,與之往年沒有什麼不同。
只有夏的炎熱,給人莫名的躁動與不安。市內前不久轟動全國的6.17事件好不容易平息,接下來就是好幾天的豪雨天氣。總以為這么急驟的雨水早應該將本市沖洗得透徹清朗,可走到大街上,看到好幾處來不及排走的污水肆意散發著一股噁心的氣味,撲鼻而來,令我嘔吐不止。好友們笑著說︰臟東西和異味是我前世的天敵,哪怕是一點點也會刺激到我的五臟六腑隨之翻江搗海會難受好半天。
這也許是我今生的缺憾,更是我今生的幸事。春朝秋夕,只拾得世間花之淡香、茶之清香、文之墨香,在淡淡香味中,造就一個不受污染的靈魂,一顆濁世清純的心,一位真香的小女人﹗
從立夏以來,每一次洗完發後,總愛讓美容師幫我把長髮綰起盤髻,然後別上一枚精致的水晶頭花,巧妙點綴那一頭錦簇,與其說是綰起我那三千煩惱絲,不如說是想試著做一個高貴典雅的小女人。
下雨的這幾日,氣溫急劇下降,走在大街的人們一身夏裝,表情落寞,有的緩緩而來,有的匆匆而去,也有的在雨中牽手漫步。但行人的眼裡,都會不在經意間流露出一絲渴望,渴望在車水馬龍中尋找那個叫和諧的影子,直到被濃濃的悲情緊緊包裹,欲掙脫,卻不能,慢慢膨脹的憂郁與失落籠罩這座城市的上空,籠罩行人的眼睛。
即便這樣,我依然喜歡安靜與美好,喜歡獨依窗前,靜觀天際,尋找一片深不見底的湛藍。恍惚中,湛藍悠悠的,遠遠的,一只離群的雁,孤單芭蕾,似乎在用一個舞者的姿態回首千百年來流散於洪流亂煙中的一幅祥和之圖。無奈,湛藍中的一抹銀白,給舞者一個單調的背景,沒有音樂,只有一片蕭索。
舞步收回之即,一行字,從指間緩緩落下,白紙黑字,凝重如鉛。
博客上偶爾有人說我︰“愛上層樓,為賦新詞強說愁,”或是“欲說還休,卻道天涼好個秋。”其實“愁”從何來,於我自己也說不清。反正女子多愁,自古已有之。於是,無論別人給予我怎樣的評價,我從來不曾刻意改變自己。
在文字中肆無忌憚地釋放我的情感,與“愁”無關。可,誰能讀懂我的心曲?誰能與我歡喜與共?儘管如此,沒能影響到我對文字熱愛,我一如既往地放縱在文字間,用真實記載著我的情感與美好。哪怕是春去秋來四季不變的主題,哪怕是且聽風吟,記錄一段風與雨的呢喃之語。我喜歡珍惜這些生命中過往的點滴,精心地收藏著,當有一天,我老了,老得有點呆滯、老得只能借助文字來回憶的時候,我一定會讓我身邊的親人給我讀下這一段文字,我會欣喜曾經自己的喜好是如此的珍貴。一直持有這份美好,讓曾經的過往,清清淺淺,如浮眼前,讓我在生命的終極無憾地死去。
“喝茶去吧﹗”姐妹們會在適時向我發出邀請,然後選擇一個環境優雅的茶座,點上一壺女人愛喝的水果茶。白的梨子、紅的西瓜、黃的橙子和琥珀色的茶汁在透明的玻璃壺中沸騰著,且不說味道如何,就那顏色也撩人垂涎。
茶是用來品的,與之格調高雅的茶座相得益彰。當姐妹們在席間家長裡短喋喋不休的時候,我的意念卻在不知不覺中穿透窗外的黑暗冥游遠處的風景,是玻璃破碎後彎腰拾下的美感,我喜歡刻意地逗留在破碎之間,想像參差的玻璃尖劃過十指時,那種帶血的痙攣與連心的痛。
母親的電話打斷了我的意念,人說母女連心,哪怕在我意念間心痛的時候,她也感應得到。隔著話筒,聽著母親每日都要重複關心的話語,心中再次騰升一股暖流。
放下電話,看著杯中的茶,不知怎地忽然想起母親那碗專治風寒的姜湯茶。記得孩時由於害怕吃藥,只要我一感冒,母親總會為我熬上一碗濃濃的姜湯茶,甜甜的,略有點辣味,喝上一大碗好好睡一覺,定能出一身汗,讓人頓覺輕鬆不少。
我愛喝茶,茶質的好壞與我無關緊要,我只是在茶香氤氳中斬獲一份真情與摯愛,在唇齒流香的茶余飯後,語出我生命中處處散發的醇香……人生如夢
七月初始,沒有刻意地挽留六月的悲情故事,是為了在我一路淡香的世界,繼續啟程。